高卿禾扫了眼郑老五的腿,左腿裤管上沾满血迹,小腿上用纱布紧紧绑着,依旧有血迹渗出来。

不过看样子已经让村里的土医包扎止血过了,看起来吓人,但应该没生命危险。

高卿禾回头看看老槐树下的“女鬼”,再看看满腿是血的“郑猪头”。

突然觉得自己草率了。

黄艳秋哪用得着跑啊,郑老五才要跑!

高卿苗震惊问道:“郑五哥这是怎么回事?怎么成这样了?人没事吧?”

“五哥、五哥!还能听见吗五哥?”

郑老二和郑老三不语,只是偏头看向别处。

新婚第一晚,想入洞房却被新娘子拿刀追着砍,这种事说出去难道光彩?

不过在看见高卿禾那身穿着打扮时,还是没忍住抬头看了好几次。

车来了,高卿禾默默拉着弟弟退后半步,让郑家三兄弟先上车,自己姐弟俩才上。

乡村大巴缓缓驶出村庄,天也渐渐亮起来。

黄艳秋站在树下,看着那抹明丽鲜艳的身影消失在被大山包围的山村里。

她有些茫然的望着那条蜿蜒山路,心底生出一丝期望。

希望那人折回来,把她一起带上那辆可以走出上河村的车。

可惜没有。

谁也不能带她走出去。

黄艳秋抬手抹掉脸上的白粉和吃血似的劣质口红,站在原地等待着未知的命运。

新婚第一晚就拿刀砍丈夫,不管是婆家还是娘家都不会饶了她。

她不知道他们会用什么手段对付她。

但她已经无所畏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