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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采贞最该求助的人是亲哥肖与澄。

她确实也这么做了。

只是没料到,裴珩防他们兄妹比防贼人还紧,如无必要,不让他们碰头。

肖与澄头疾发得重了,痛不欲生,据说除了广请名医之外,连柏木棺椁都备上了,肖家以及虎贲军乱作了一团,肖采贞叩请回家探病,被裴珩驳回,这都没能出的了宫。肖采贞更没法子将物件夹带进、出宫,她宫里出去采买用品的宫女,每回都要经受从头到脚的搜查,连指甲缝里都不放过。

来往的家书也要被拆开检视,看里头有无里应外合谋反的说辞。

肖采贞没想到身居妃为,乃一宫主位,还能受到如此羞辱,惊愕之中无知无觉地淌了眼泪。宫内调度给她的脂粉也是最次的,泪水冲出来一道道滑稽的痕印,宛如登台唱戏的丑角。

幸而她身边伺候的人里面还有个机灵的,满脸堆笑着给大监魏公公塞了沉得压手的金角子:

“魏公公,您行行好,总不能让我们主子在宫里就没了活路?您是在陛下跟前伺候最久最得圣心的人,不劳您多辛苦,只消您指点两句,娘娘也是想安心过日子的人不是?风水轮连转,等娘娘的兄弟再建了功业,万一娘娘就得了陛下青眼了呢?”

这分量使得魏公公满意地眯起了炸花眼,开了金口,不阴不阳地讲了两句:

“哎呦姑娘啊,要想你们娘娘还有得宠的一日,可就别再提功高震主的大司空了!这不是成心叫陛下心里不痛快么?哪能和陛下对着干呢?”

“你们就老老实实等陛下这阵气头过了吧。”

“不过,陛下和长公主殿下都是心善耳根子软的人,吃软不吃硬,娘娘把姿态放下来,多说些惹人怜爱的软乎话,伸手不打笑脸人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