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气急败坏,才端起青花茶盏,没喝上一口,便又重重地将茶盏砸在了黄花梨木案几上,水花四溅,看不出沉稳与风度。
裴昭樱看了直皱眉,紧捏住了轮椅把手,很想当场走人。
她与肖泊之间,没有谁压倒谁、收服谁,与立场无关,发自真心。
她很讨厌裴珩的说辞,彻彻底底地将肖泊算计成为为皇家办事的鹰犬,更不喜裴珩随随便便把肖泊和旁人相提并论。
“陛下……既然成了这段姻缘,至少不要彼此折磨,好好地过日子吧。她痛苦,你不好过,何苦两败俱伤。”
“朕如何能与静妃好好相处!若是不慎与她有了孩子……肖与澄岂不是把持皇嗣,仗着是国舅,外戚祸国!”
裴昭樱心不在焉,不想单方面承受着裴珩的惊恐与牢骚。
她抬头朝外面看去,天空被宫殿屋脊分割成四四方方的一小块,看了让人有说不出的压迫感,在皇城中,连只鸟儿都不得自在展翅,天是显脏的黑灰色,黑云压城,夏日的雷暴雨随时会降临。
最好要及时布置下去开展夏季的防汛。
否则,等堤坝出了问题,或是黄河决堤,哀鸿遍野之时,就来不及了。
“陛下,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吧,陛下可别被一时的得失乱了分寸。譬如,安排人手加固堤坝,疏散黄河易决口地段的百姓,提拔善水利的官员治水,千百年后,史书不会记得陛下被权臣压了一头,而会称赞陛下是至仁至善的明君。”
未满二十岁的年轻男子,最易被愠怒支配理智。
任凭裴昭樱苦口婆心,裴珩仍将颜面和帝王威望放在最前,跟肖氏耿耿于怀,过不去这一程。
裴昭樱猛然一心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