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昭樱坐在床沿,晃荡着两条腿,感受好不容易恢复的知觉,又皱着秀气的眉头软下嗓子跟肖泊闹:
“我什么时候才可以不喝药啊?太难喝了!每天都像是在上刑!”
“听话,等你完全好了,恢复如常,自然不必喝。”
“那能不能少喝一点……就少喝几口,也不会怎么样吧!夫君,你太严苛了,唉,你在家中,仍旧也是大理寺铁面判官的样子,我心里好苦。”
裴昭樱一头撞进肖泊的胸口嘟嘟囔囔夸张抱怨。
肖泊对她处处包容忍让,仅在喝药这一件事上,异常执着严肃。
也许裴昭樱知道了药方的来之不易后会更配合治疗,可是他不想,让她背上沉重的心理负担,沉甸甸地欠一份没有办法还清的债。她吃过的苦头已经很多很多,肖泊能成为她人生里最值得回味的那丝甜味,已经很好。
肖泊轻拍着她的后脑勺,想劝她听话,又怕变成啰里啰唆的黄脸公招人烦,无奈地叹了口气,静静把人拥入怀中。
裴昭樱是那么依恋他,眷恋他的气息,是不是证明,他们的感情已经到了可以顺其自然发生一些事情的时候了?
以往,罗帐之中,他们很是亲密,如蜜蜂采撷花蜜,肖泊会用另外一种方式,带给彼此快乐,在眸光潋滟中喘息、拥抱。裴昭樱像一朵盛放的花儿,美得惊心动魄,没有人能像肖泊一样,能够这般名正言顺地亲近她,品尝她的滋味。
肖泊总顾惜担心着会影响到裴昭樱双腿的康复,迟迟没有进行他们最渴求的,此番,经受了肖与澄的刺激,肖泊内心因受到震动而不断自我挣扎、毁灭成了一片废墟……
他到底算什么?
算与裴昭樱正经拜过天地的夫君,还是仗着有两世记忆横空出世鸠占鹊巢的丑角?
肖与澄要再与他争抢,戳穿他的汲汲营营,他还能够剩下什么?他还有名正言顺的身份继续守护着爱人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