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昭樱晓得,这不是裴珩在抬举肖泊,是扶持起肖泊让他对抗肖与澄罢了。
那往后,肖泊还要受到多少肖与澄一党的攻讦为难?
裴昭樱在肖泊面前小心掩饰着酸楚,肖泊答应过她,会想到法子激流勇退和她过平静安稳的生活,她信他,眼下的水深火热一定只是暂时的,可她忍不住心里嘀咕着埋怨裴珩。
何苦要将她和她的丈夫全部拖下水?
她受了抬举供奉,就该被他们利用榨干每一滴骨血吗?
她想要一点真实的温暖,只有肖泊能给,皇帝母子,每次在她渴盼温情之时,只会奉上虚伪的鳄鱼的眼泪,就算有一天她为了保护裴珩而死,他们也只会庆幸死的不是裴珩吧?会为她心疼流下一滴真情实感的泪珠吗?
小时候,裴珩明明那么可爱的……看着有病弱的气息,四肢瘦弱纤细,脸颊圆滚滚的,同样是宫廷里没被留意到的旁支孩子,受了下人苛待,所以眸中总包裹着小鹿一般的惊恐。
以前裴昭樱和裴珩碰头的机会不多,每次见了,都要教裴珩几招强身健体的功夫,或者带他爬树锻炼身体,希望他能长得壮实些,长大了有能力保护自己,不再受人保护。
长大了,裴珩被推上帝位……母子联合,于裴昭樱待嫁时期,联手在她养身体的汤药中下了阻滞血脉运行的良药。
裴昭樱悲凉地闭上了双目,不想看到裴珩玩弄权术时脸上盛着何种表情。
恩义错付,她现下唯一的热源,是肖泊的手心。
肖泊掐了掐她的手,眨了眨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