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,话也不是这么说,人们不都说,情不知何起么。我相信我眼睛看到的东西,单说殿下在宫中中毒的那一次吧,肖泊大人那么端方板正临危不乱的人,直接在御前颓然失色,殿下你是没见到,肖泊大人当时凌乱颓废的神色,简直快要在宫中大开杀戒了,这哪里是能装出来的?”
陆云栖为肖泊说了两句公道话。
不过,她被肖泊身上偶尔散发出的凌厉杀意吓住了几次,有时候,她甚至觉得那处站着的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个绝望的死过一次的活死人,这种作为医者的直觉,她不好直接拿出来言之凿凿地揣测。
你一言我一语,裴昭樱的心情愈发得乱。
惊涛骇浪之后,她本身的答案渐渐在水面上清晰。
几日没见,她很想念他。
有时候会猛地一晃神,午睡后看花了眼,以为肖泊噙着平淡清浅的笑意立在花架旁看她。
等到反应过来肖泊还在大理寺时,心脏空落落地发疼,好像本来在那处好好生长的肉被人无端剜去了,裴昭樱知道,不管旁的,她总该过去见一见他。
她特意换了素净的梨花白锦裙,款式简单,料子是最上乘的,透气贴身,在夏日里也不会将人闷出汗来,婉约动人。照旧不化浓妆,在唇上点了一抹京城最时兴的口脂“芍药羞”,余下的浅浅的晕在卧蚕上,像是羞涩后自然的晕红,嬷嬷直夸任是无情也动人,没有一个男子看了会不心动的。
裴昭樱还让厨房装了丰富的三层食盒,有消暑的莲子汤,莓果山药膏,红烧狮子头,鸡汁干丝等八样正经精致的菜式配四样干果水果,做的是寻常菜式,一应铺开也不会显得铺张浪费,只会透出家常的温情来。
全部收拾周全之后,裴昭樱才特意挑了午休时候赶去大理寺探望肖泊,一解相思之情,还要显出她的贤惠来。
虽然没有一道菜是她亲手做的,可好歹也是她亲手送来的吧?肖泊多少应该领些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