麾下的中流砥柱们,譬如金晨宵,是她从人贩子手上救下来的孤女,还有其他诸如江逾白之类的能人异士,是跟着她历经风雨才塑造出来了一片忠心。
他们与肖泊没有情感基础和信任基础,裴昭樱若轻而易举地让他们另认主人,是对他们命途的不负责。
听金晨宵旁敲侧击暗示说,肖泊与江逾白,多有摩擦。
裴昭樱脸上的表情像闲置在她手边的茶水一样,慢慢冷了下来。
一个是驸马,一个是亲兵统领,非同小可,一旦闹将起来,影响有如蔺相如与廉颇,几下就能将裴昭樱自傲的固若金汤整垮了。
江逾白虽恃才傲物,不失为识于微时的挚友,要说坏心眼肯定是没有的,也许接触中直剌剌的脾气对肖泊有所冒犯。
裴昭樱没好气地把他叫来问话:
“说吧,你同驸马怎么了?你们两个不和睦相处,我还怎么高枕无忧?驸马孤身入府,我们应该对照顾体谅他的不易。”
江逾白杵着半天没吭声。
他与裴昭樱一见如故,在知晓她身份之前,偶然结伴行侠,后来很讲义气地被裴昭樱招揽,因为她斩了狗官,还说,她会为百姓做好事,和他家乡鱼肉乡里的地方官不一样。
江逾白以为自己讲的是江湖义气。
直到裴昭樱成亲,他瞧她的驸马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,肖泊只消清清淡淡地站在裴昭樱的院子里,他就觉得这个人不是个好东西。
等到同僚几次三番提醒了,他才知晓,自己反常的情绪是因何而起。可是一切都太晚了,起了个大早,赶了个晚集,有什么用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