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泊情急,竟然俯身去给裴昭樱被灼伤的大腿吹凉气。
他犹记当时初次处理伤口的触目惊醒,皮肤血肉被烧得和衣物紧紧相连,陆云栖几乎是拿小刀刮下来了一层焦黑,才进行了下一步的治疗。
裴昭樱养尊处优,不再领兵后不经风吹日晒,用花露精油细细地保养每一寸肌肤,直把整个人养得嫩成了花瓣,却要经这样的苦楚,肖泊是红着眼睛看了全程的。
他呼出来的凉气只是杯水车薪。
不可言说地起了反效果。
裴昭樱暗恨自己都伤成这样了心思还是不老实,但当肖泊关切抬头问她有没有好些,她还是违心地点了点头。
顺手替他拢好了一缕不太听话的发丝。
她等对肖泊动手动脚之后才反应过来不妥,又在他手上写了个“疼”。
肖泊正预备再想些减缓她痛楚的法子,念头一闪,下一瞬,竟有些喜上眉梢:
“你的腿有持续的知觉了……说不定,是件好事,我再找陆太医商量,也许就此伤好后腿也好了呢?”
裴昭樱一听,也觉得又是一场因祸得福。
大抵是被生死考验激发出了身体的潜能,加上烈焰啃食,让她的腿不再是一截枯木般的死物。
也和上次中毒,误打误撞畅通了她腿部血脉有关。
裴昭樱叹气,哭笑不得地对肖泊摇了摇头。
每次在鬼门关门口溜达两圈才能复健双腿,这笔买卖,看不出来是否划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