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太医。”
“殿下何事?”
“你……困吗?”
陆云栖实诚地答:“我是天生的懒骨头,只要在干活,总终日犯困。”
过了几息,没听到裴昭樱的追问,陆云栖便轻手轻脚地离开了。
花房太暖,催得裴昭樱犯了懒病,眼皮很沉。
四下娇艳的花朵簇拥着她,花瓣舒展得妍丽,香气被屋内的热度完全蒸了出来,熏得她松懈得不能正常地思考,宛如丛中的花仙,渐渐完全合上了眼。
尽管着困意来得不合时宜又诡异。
裴昭樱清浅地做了个梦,梦中首先呈现了她最不愿意见到的可能——
肖泊被皇家利用成了棋子,郁郁寡欢,和她渐行渐远,不再有只言片语的交心。
裴昭樱正苦涩地想要拉扯住肖泊的衣袖,情境又变了。
纠缠过她许久的那个梦魇,蛰伏了数日后再次搅扰她不得安宁——
洛水河畔,万箭穿心,血流成河。
这个梦,像一个预言,折磨了裴昭樱无数次,她感受着过于真实的疼痛,窒息感沉重地压过来,痛彻心扉,梦里的她连吐出一口血沫子都费劲……
不对,明明是在梦里,她为什么有些喘不过来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