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页

她被困在轮椅上张了张胳膊,神色恹恹,看得肖泊心一抽——

他不帮她,还能指望谁对她伸出援手呢。

肖泊改换了口风:

“不至于,我也非贪财之人,你有这个心就好了。账目的事不算复杂,我过几天就能理出来给你,只是库房所藏之物,我需要亲自盯着过一遍眼。整体理清楚后,你日后加以管束便不难了,你心腹之人的月例等事,我就不插手了,还得由你多留意,不让人心疏远了。”

肖泊观察到,自从他们成婚后,两人时常屏退了左右单独筹谋相谈,连绮罗都不用近身伺候着了,肖泊有时候能看到她身边诸人的不适落寞,疏离了主仆情分那就不好了。

不过,例如江逾白的不适应,他只冷眼看着,很烦,不想管。

裴昭樱无不答应,成功交接了账本,把眼睛笑弯成了月牙。

一派对人不设防的澄澈。

可能,只是对肖泊如此。

肖泊被这个念头激得瞳孔一紧。

裴昭樱觉得自己是占了天大的便宜,得意感激地对他眨了眨眼。

肖泊依旧绷着看不出来表情的脸,其实隐隐愣神好一会儿了。

交付账务,肖泊没有辜负信任,此后天还没亮便拿着账册钥匙出了院门,一一核对库房造册的珍品,连裴昭樱爷爷那辈先帝赏赐下来的东西,都邀了管事们见证,详细描述了造型样态,再建档封存。

现银一一点清了,追溯到过去一年下人月例的分发情况,还捅出来了两个克扣银钱、中饱私囊的主管,打了板子赶出府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