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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泊义正严辞,毫无破绽,继续换了支更细小的湖笔,画精致细微的通草图案。

裴昭樱一琢磨,肖泊这样端方雅正的人,应该就是他说的那样无心上手替她擦了墨痕而已,被碰了碰脸颊不能说明什么,她不该小气。

于是,她欣赏着肖泊的从容落笔,笑着感慨:

“其实,我也喜欢自己设计纹样,不喜欢绣坊千篇一律的固定

样子,和别人用得一样多无趣?可惜我从小就是坐不住的性子,于丹青方面毫无造诣,脑子想到了,可真动手画出来的东西简直惨不忍睹,唯一会画的就是最简单的祥云纹了。”

吧嗒。

肖泊腕子一抖,笔势停住,笔尖掉下来豆大一颗墨珠,眨眼间把好端端的通草纹氤染模糊了。

肖泊僵硬地扯了扯唇角,难看却温润地柔声问道:

“江统领剑柄的祥云纹,就是你画的,是吗?一定是画了许久吧?”

“是啊,他还嫌丑,可那真是我穷尽毕生所能的成果了,”裴昭樱怎么看肖泊的作品怎么满意,自顾自问道,“你画出来的东西真好看!像活了一样!我还喜欢莲花、海棠,又不喜欢古板的式样,劳烦你替我画个新式的,我让人照着绣到罩衫上好不好?”

肖泊笑眯眯说:“不好。”

她既然给别的男人亲手绘过了图案,还被那人照着雕凿成了剑柄日日随身携带,那可别怪他一时吝啬笔墨,不想苦哈哈地做这些活计。

裴昭樱见他笑容和煦,就要笑盈盈地往下接话,慢了两息才发现他是在拒绝。

明明他方才还兴致勃勃地和她一块勾画探讨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