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页

肖泊提醒:“平西侯离京也是坐船走的,离开时,船的吃水线比来时深了许多。”

“吃拿卡要,盆满钵满,朝廷到底有多少蛀虫!”

裴昭樱一着急,笔下的字迹凌乱,勾画潦草,手腕子虚浮提不起来力气,落笔不是,不落笔不是。

肖泊自然地从她手中接过滴墨的湖笔,在砚台上匀了两下,就手写了下去:

“恶紫夺朱,陛下不立起来,朝臣要么投了大司空,要么抱紧世家的大腿,要么联结诸侯另谋出路,审时度势罢了。陛下励精图治,整顿朝堂,才会天下归心。”

裴昭樱一一核对好了写好的帖子,她不想把勾心斗角的事情拉进家门来,所以摆宴地点设在了邀月楼。

淮阳侯是皇帝指明了要对付的,是为此宴的座上宾。

裴昭樱担心震不住这只老狐狸,特意还把肖与澄搬过来对阵。

但肖与澄意图莫测,会不会掉准矛头对她发难,她没有把握。

裴昭樱在轮椅上保持一个姿势久了不舒服,她才稍微抻了下筋骨,肖泊已然注意,起身给她调整坐姿,还往她后腰处塞了个垫子。

腰背有东西借力,舒服多了。

裴昭樱身边伺候的人虽都为女子,但似乎都比不上肖泊眼明心细。

“这样可舒服些?或者让人准备荞麦芯之类硬些的靠垫?”

肖泊蹲在轮椅边,不住调整观察。

“好、好多了,多谢。”

距离太近了,尽管两人在洞房花烛夜同榻而眠过,但到底没有越过界限,不算普通夫妻,裴昭樱还适应不了与这么一个男子贴近的接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