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间,裴昭樱不由猜测肖泊对答如流的样子,借着姑娘们的逗趣掩口大笑。猜肖泊同裴珩说正事,是一板一眼的,还是狠辣凌人的……
“是我来得晚了,太后怜惜我,多留了我一会儿,想必长公主嫂嫂是不会怪罪的。”
众人聊得正兴高采烈,一道明黄的人影冲至殿内,外头的宫女想拦没有拦住。
少女十足的娇俏可爱,团起的两个发髻用丝绢绑缚,还坠了金铃,一步一响,香风逼人。
欢声笑语声刹那间被掐灭了。
裴昭樱皱眉掩口。拜见贵人,别的女眷总用气息清淡的香粉生怕有所冲撞,此人毫不收敛,果类其兄。
绮罗借着训斥外间值守宫女,责怪肖采贞不守时的失仪:
“怎么办事的?惊扰了殿下,可担待得起?”
众女脸拉得老长,桑小姐在肖采贞手头上吃过几次亏,见她依旧横冲直撞不守礼法,同众姑娘一齐避了她的视线,不给她一个正脸。
肖采贞笑盈盈地不在意,自顾自欲寻一个地方坐下了。
可惜,裴昭樱没有给她留位,殿中人人安坐,只剩她直愣愣地杵着,和伺候的下人一般,让她生了恼怒。
好一顿压了肖采贞的脾性,裴昭樱才抬眼审视她,清浅开口:
“肖县主慎言。公主出降,辈分上抬一辈,孤与你不是平辈,和肖家长辈姐妹相称都是受得起的,你怎可用‘嫂嫂’唤孤?传到外头去,别人会笑话大司空家教不严,疏于训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