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泊望了望满地碎片,拣了一块冰裂纹青瓷碎片道:
“我来收拾收拾我娘的旧物,这次走了应该没什么机会回肖家,看来她喜欢的花瓶都被你砸碎了。”
“嗯,尚主无异于入赘,你好好当皇家的上门女婿吧!”肖与澄想起了他肖家家主的身份,多加了一重为难,“不过我告诉你,公主金尊玉贵,婚仪铺张繁琐,上上下下这么多口人要吃穿花销的,肖家家族公账无力承担,请你自行想法子!”
俗话说一分钱难倒好汉。
肖家发家后,府邸修建得逾制奢靡,养了不少府兵,各房应有的家产丰厚,说拿不出来钱是假的。
肖与澄算准了大理寺俸禄微薄,肖泊生活简单清贫,要在银钱这处克扣。
“那多谢你提醒了。”
肖泊不为所动,包好了一片母亲生前喜欢的花瓶碎片抬脚往外走。
他记得,母亲独爱冰裂纹的瓷器,说这隐着寒冰裂后、春意回暖的生机。
只不过,自从母亲招赘上门后,其兄深觉她是要吃了占了他的家产,所有母亲偏爱的物件,舅舅想了法子地挪走。
肖泊垂髫之际,没少受舅舅苛待,从前想不通的事,成人后皆明了了。
肖泊于是半侧着身,咧嘴轻笑道:
“你提醒我,我也提醒你一句——人要懂得惜福,免得福气散尽了后白白地生气懊恼,更不要把未得之物说得尽在掌握一般,引人笑话。”
他神色和煦极了,仿佛二人兄友弟恭,手足和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