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掺杂了一些无奈。
裴昭樱担忧的愤怒、责怪、鄙夷,不在其中。
肖泊软下嗓子:
“殿下不用怕。”
他们之间没有阻隔。所以肖泊是她抵御外界最坚固的屏障。
三司会审时耿烈的铮臣,到了此处,春风化雨,温和地浸润她彻骨的旧伤痕。
肖泊娓娓道来他在地方上查案的旧事。
有一次,强盗杀人抛尸,他通过尸体上的伤痕推断出了凶手的惯用手和其他特征,精准地抓住贼人;还有一次,天降大雨,冲刷尽了案发现场的痕迹,他从死者指甲里的泥沙中推测出了死者被转移,真正的案发现场不在此处,引凶手上钩……
裴昭樱看过他的履历,不曾想过,寥寥数笔之中,蕴含着百转千回的斗智斗勇。
绮罗瞪圆了眼睛,几乎要抚掌叫好,想到是在近前侍候,才回神收了手。
每一场惊心动魄血案最后的赢家正坐在她的下首,请求着给予为她冲锋陷阵的机会。
肖泊可以确定,这一次他依然会把胜利带给她。
“殿下信我,只要医案上载了只言片语,臣一定能揪出后面的牛鬼蛇神。”
裴昭樱点了点头。
动作幅度太小,怕肖泊没看分明,颤声道“好”。
她不想成为临阵脱逃的将军。只是每一次向死而生中,不断有失望伤痛在原本的伤处再二再三施予重创,扼得她喘不过来气。
为此,连年少相识肝胆相照的江逾白,被她的畏惧不前气得负气出走了一次。
肖泊披荆斩棘而来,带着新的突破口和希望,光芒万丈到让裴昭樱自惭形秽。
“若医案被授意矫饰过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