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推出来牺牲的是她,“仁君”“宽厚”的贤名全落在了裴珩手上。
难怪裴珩母子探着她的底线,不惜撕破脸,固执地要走这步棋,方便他以此为由头,广施君恩,招揽人心。
陆云栖以平民女子之身考入太医院,资历尚浅,被推了一堆脏活累活,历练出了察言观色的本领,晓得终日郁郁,血脉不畅,对伤情不利。
她知道,裴昭樱的伤情与她自个儿的身家
性命紧密相连,每每来府上施针,不仅使出浑身解数,还变着法子地说着俏皮话逗裴昭樱开心,刻意地绕开了人人恭喜的婚事。
绮罗见陆云栖是个有眼色的,便由着她说话逗趣。
等裴昭樱展开了笑颜,陆云栖才斟酌着讲那些枯燥的医嘱劝告:
“殿下要多进饭食,凡事多看开些,避免操劳过度,千万按时服药!等殿下腿上的血肉新生出来了,日后或许有机缘呢。”
陆云栖拿眼睛去寻绮罗,绮罗点头,示意是有规律服药的,陆云栖才安心些许。
裴昭樱伸长了胳膊,想去抚一抚小腿,手指停在衣裙的绣样上没有再按下去。
她见过自己双腿肌肉萎缩的样子,像可怖的骷髅,提醒着她,只是自无间地狱里爬出去了一半,下半身还是埋没在那处,不知何日可脱身。
陆云栖怕惹了裴昭樱不快,又笑着转移话题道:
“哈哈哈,下官一定竭尽所能,等治好了殿下,殿下将替下官‘保管’的如昼剑还我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