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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昭樱比之从前耽于变故喜怒无常已经好了太多,那时,府上的人在她面前疾步行走都是不敢的,唯恐她伤怀责罚。

如今府上众人的日子跟着主子的心情好过了起来,绮罗想方设法地想叫长公主再阔达开怀些。

裴昭樱一听有理,说走就走,收整随从、护卫去了邀月楼。

邀月楼格调高雅,不流于凡俗,吸引不少达官贵人时常流连,而裴昭樱是皇帝一人之下顶了天的尊贵,另在邀月楼前金明池上的亭台中安置,唤邀月楼的乐师们一个接着一个轮流试琴。

顿时,金明池畔,丝竹雅乐之声葳蕤蔓延。

肖泊今日休沐,轻装简行,衣着打扮上已是极尽朴素低调了,但一张俊脸走到哪儿去都引人注目。

他干脆戴上了半块白玉面具遮掩,又在街市上虚绕了几个圈防止有人跟踪,才直奔邀月楼的后门小道。

他在一间不显眼的柴扉上错落地轻叩数下,暗号无误,门才开了,出现了一张刻意易容过让人记不住的路人脸。

“长公主遇刺一案说是齐王旧部所为,我在大理寺没查出来头绪,证据实在有限,你们多加打探,看是否能查到旁的线索来。”

肖泊附耳吩咐。

邀月楼的客人们非富即贵,觥筹交错间一不留神就吐露出有用的只言片语来,肖泊的暗桩深埋此处,从而情报灵通。

“是。”卫四是肖泊父亲传给他的忠仆,听命行事,忠心耿耿,不该问的绝不多问。

卫四又简要地汇报了肖泊上一次留心的消息,最后提了一句:

“长公主殿下今日在金明池唤遍了邀月楼的乐师依次奏乐,似乎在找什么人。”

肖泊维持着面无表情,没多久,唇角便开始上挑,语调不自觉地转柔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