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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公子再被损友们一撺掇,竟真做下此举。

可真是当裴昭樱是任人拿捏的主儿了。

正好在太后处攒了满腔的压抑愤恨无处发泄,裴昭樱不理会求情,笑声朗朗,远近皆闻,应合着徐公子的哭爹喊娘,犹如美艳的夜叉。

裴昭樱竟笑着看五十军棍打完了,目露欣赏,才满足地再次起程。

人群中,很不显眼地,有肖泊投来忧心忡忡的关切。

他了解她,知她的骄傲与自尊,在人前刻意的跋扈,皆是为了掩盖重重委屈脆弱。当众受辱,无人理解,她这颗心,此刻该有多痛?

有人胆战心惊道:“不得了了不得了了,长公主果真惹不得。”

“放肆,”肖泊冷冷道,“徐公子侮辱皇室,不敬长公主,单凭这一条,让家族受累都是应当的,你们怎么敢在皇宫边上颠倒黑白?”

“哎,肖大人,都是同朝为官,你这话说的也太不顾情面了……”有人还要与肖泊理论,被识时务的伙伴拉开。

一向温润如玉的肖泊发威,敛尽周身柔意,竟然在某个瞬间身上有比大司空还狠绝的杀意。

眼明心亮的人打了个寒颤,不敢招惹。

“先不回府了,随便走走吧。”

裴昭樱压下去了哭腔,跟属下吩咐。

回长公主府,她必须要坚强到成为能担负得了数百口人性命的女主人,她想稍微喘口气,哪怕一会儿。

再放下车帘起驾的最后一眼,她看到了人群中的肖泊,莫名心头堵塞,怕他也同多数人一样觉得她暴虐。

那一口气,堵得怎么也下不去。

她竟然开始在意他的看法了,她不想。

属下应是,亲卫护卫有序,车驾拣着烟柳画桥的市井美景处走,以期裴昭樱见了心情能好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