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泊若不是肖家的人就好了,污浊一片的官场难见一名心系百姓的官员,裴昭樱遗憾得紧,赞叹于他的眼界气度,想要收用走动又有疑虑。
和肖与澄有关的人,她怕有诈。
肖与澄头戴紫金冠,腰系长剑,等众人争了个口干舌燥后才姗姗来迟,占了主位,颐指气使。他倒是深知为官之道,左右圆融,就是不说出个立场来。
裴昭樱听得烦,过了一遍卷宗,留下了意见批条,让人传过去。
刑部侍郎一看,傻了眼:“这……殿下三思,若不杀以平民愤,岂不是叫天下男子都日日心惊胆战提防着自己的枕边人吗?”
肖泊先一步驳斥道:
“难道大人的意思是,天下男子,都如本案的死者一般,日日虐待殴打枕边人?”
肖泊记下了在场每一位痛斥人犯胆敢杀夫的官员的脸。
他们不但受了重审的皇命却懒政怠政,还在害怕,害怕哪一天作恶会被视为弱小的女子惩治,所以借机不让女子出头翻身。
正因朝堂上塞满了这些尸位素餐的废物,他母亲那样满腹才华的人才被阻绝了施展了道路,郁郁而终。
一念至此,肖泊心头酸痛难当,有恨有怨,包裹住他的躯体。
肖泊所言正契合了裴昭樱心中所想。
只不过,裴昭樱代表皇家威仪,不便与人大张旗鼓争辩,此人倒合她心意,疏通了她胸口的恶气。
又听肖泊说:
“人犯所受死者逼迫、虐打,几次有性命之虞,都是有实证的,只要证明人犯果真是被迫嫁给死者的,那么人犯的‘杀夫’罪责就不成立。”
同为肖氏儿郎,喜欢打马虎眼的肖与澄对族弟却冷了脸,冷哼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