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呢?小姐!”
“我,没有几日光景了。”梁妍流下泪来,可惜,没有来得及见阿悦姐姐最后一面。
那天月亮大得出奇。
容钧满身疲惫,推开玉澜居的门,窗外的樱桃树刚长出一簇簇的花骨朵,暗香浮盈。他无数次推门而入,都是带着笑意,这一次面色沉得厉害。托盘上一白绫,一杯毒酒。
容钧眸子不见一丝光彩。
门外,有个太监尖声尖气地催:“郎中将,莫辜负了长公主一番美意。”
容钧高声道:“谢公公提醒!”
梁妍听了很多传奇故事,知道这一回,自己也如无数个故事中的人,别无退路了。
容钧用力比划着什么。
梁妍看不清。视野比月色还模糊。
“郎中将,长公主请您过去喝茶。”太监催促着什么。
容钧焦急地比划起来,匆忙从圆桌底部掏出一个“戏”字,确保梁妍看见了这个字,便转身离去了。、
最后的夜晚,梁妍要一个人面对了。
但她终究没能明白容钧摆弄的“戏
”字是何意思。装病?长公主这么多眼线之下,根本躲不掉。
反正已偷偷将容悦送走。梁妍很安心了。这辈子过得很好,除了没有跟阿悦姐姐见面、说说体己话,她很知足了。
她一向不喜食苦,不喜欢酒的涩味,想了想便拾起白绫,往房梁上一挂。月光泻下来,像极了一条光滑的白绫。
梁妍死在一个有月亮的夜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