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前,我们都成日挤兑竹影,如今他腿伤了,反而不能说他一句不是。你都没看到,这几日对我蹬鼻子上脸的。”红灯气愤道。
陆九龄从二楼木梯下来,手里打着算盘,笑道:“红姑娘,就看在宴四公子是茶楼第一大金主的份上,对他好言好语些?”
“哼,美了他!”红灯翻了个白眼。
众人都笑了。
怀晴从玄女祭坛走出来后,发现一切有了微妙的变化。
玄女庙一夜落败,人们都道神明不显灵了,转而求佛问道起来。渐渐地,连大周皇帝都不会进行玄女祭天的仪式。
人们说起曾经的“玄女祭坛”都觉得是无稽之谈,“从来都没出现过的东西,你去泰山之巅,哪里还看得到半点祭坛的影子?”
暗云山庄与金光明社,如同过街老鼠,逐渐不成气候。
等竹影慕宁她们服用了怀晴带出来的药,养得差不多了,便沿着乌江而下,寻了个热闹的小镇,开起茶楼来。
“为什么选这个小镇啊?”竹影摸不着头脑:“比这里富庶热闹的地方可不少?要说开茶楼的银钱,小爷我只多不少。”
“这个小镇,叫做怀宁。就觉得很有缘分。”怀晴笑道。
竹影扑哧一笑,“这也太自恋了吧!无非因为与你的名字重叠了一字”
随即被红灯一打脑门:“安宁顺遂,明明有很好的涵义,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!”
竹影嘟囔道:“我现在可是病人!红灯你没有医德!”
直到第二年春风拂柳的夜晚,怀晴才忽然明白了她冥冥之中为何会一眼爱上这个小镇。
她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,她仰躺在破庙里,破了个洞的瓦片中漏出几点星光。傅况睡得很香,大哥哥忽然睁开眼睛,低声道:“小丫头,你怎么睡不着?”
“我怕野兔子走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