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不是我阿兄?阿兄为何面缠白布,可是受了伤?”
“阿兄想不想吃野果子,我听说路边有好多,我们可以摘一些。”
“嗯。好。”
有话痨小姑娘相伴,似乎路也好走了许多。每回小姑娘说上许多,他回上一句,便可引小姑娘继续说上几轮。
像他死于流箭的妹妹,妍妍。
“阿兄我叫什么名字啊?昨天路过的村口,大丫都有名字。为何我没有名字?”
魏律张了张嘴,难以启齿。
直至破庙雨夜,他因大火烧伤未愈,昏迷之中唤着妹妹的名字,也许还唤了几句阿宪。他醒来时,看见小姑娘睁着咕噜咕噜的圆眼睛,像极了雨后喝水的小鹿。“阿兄,妍妍给你煮了一锅汤!”
“妍妍?”
“你睡着了还唤着这姑娘呢!”战败的傅况手撑一根破竹竿,敲打着青石板,“妍妍,加点柴火!”
“好嘞!”
谁能想到,曾经争锋相对的两人沦落到同一间破庙,安然地做起了彼此的家人。
妍妍和傅况假扮父女,沿街行乞;而魏律则暗中守护,日子倒也有滋有味起来。三个月下来,他们竟然攒了不少铜板。傅况道:“先把你的烧伤给治好了。时不时化脓,可不行。还得攒点钱买冬衣,免得熬不过去。”
“嗯,还要给妍妍买桂花糖。”
傅况不赞成道:“先给你买药。妍妍近来吃糖吃得多了,万一牙疼了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