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晴心一紧。
“李迩先生所说的秘闻是何事?”
“你可知,当年我为何愿意出山?”
李迩先生笑眯眯道:“太子落魄后行乞,亲人离散,受尽嘲讽,尝尽冷暖,看得也多了,但这还不够……若为了天下万民的福祉,让你杀一个人,只用杀那么一个人,你会去吗?”
被突然这么一问,怀晴顿感茫然。想了想,怀晴道:“我会的。”
反正这么多年,杀了那么多人……多杀一个,她无非去阎罗殿上多受一分刑。
李迩缓缓道:“初见太子时,他说不会的,若不将那一个人视作宝贵的生命,又视天下人为何物?再见太子时,他已落魄,殿下猜一猜,他会怎么说?”
“他也会的?”
“他还是说不会的,只是这一次的理由是,天下人不可能会得到福祉,永远在受苦,又何必再杀另一个可怜人?”
李迩的声音如同银瓶碎裂,怀晴清楚心底的那道城墙,不知不觉早已遍布裂纹,轰然倒塌。
裴绰啊。裴绰。
李迩继续道:“我问他,既然认为天下人永远没有福祉,又何必找我出山?太子说,天下人很难多一分福祉,却可以少一分愚弄。”
怀晴颔首: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李迩目光变得锋利,“殿下,你与太子是故人,也深知他一路不易。你此时接近太子,是真心还是愚弄?”
怀晴一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