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绰:“……”
见裴绰的脸如同夜幕一般一寸寸黑了下去,安宁公主有些心虚,找补道:“都说,急人之所急,若大人您能解决阿姐心里的头等大事,不就事半功倍了么?”
裴绰的脸色从夜色初降,直接坠入漆黑深渊。
他不发一言,转身而去,袖袍翻飞。
“……欸,我这话怎么惹他了?”安宁自言自语。
……
回廊深处,怀晴绕过一堵苍苔石墙,挑了个僻静的角落,转身问:“就在这里说吧,什么事?”
沈磐的银面具泛起寒光,“京中有变,陛下来了密信,务必要我们在嘉祥除掉裴绰……”
“京城有何变故?”
沈磐缓缓道:“《昭明旧事第三卷》刊出后,坊间疯传裴绰是魏宪。一些‘太子党’随之蠢动。他们盲目崇拜昭明太子,连臭名昭著的魏宪都能洗白——只因与太子有半分关联。如今,这群人暗中集结,结党营私,欲以裴绰为旗帜,扶立新主。”
听完,怀晴只觉头皮抽痛。
从前,怀晴只知“太子党”作风癫狂,为了昭明太子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,没想到竟能疯成这般。若这些人知晓,裴绰不是魏宪,却是真正的昭明太子,恐怕会把天也捅出一个窟窿。
“更有甚者说,这人间本是玄女的人间,人皇本来就该玄女之后来当,魏宪的拥护者便更多了……”
怀晴原本想利用《昭明旧事第三卷》和魏宪的恶名,对裴绰形成舆论围剿。平常百姓对魏宪痛恨欲绝,却没料到“太子党”与旁人不一般,疯到连魏宪都能包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