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走吧。”怀晴道:“红灯,你走吧,如今你已找到你爹爹,再也不要回暗云山庄了。我们四人,总得有人过得恣意喜乐。”
红灯一愣,忽地双膝跪地,磕了个头:“从前我说的话,必不会食言。我会研制好解药,我会跟你一起寻到宁宁,不光我要走出暗云山庄,我要你也一起离离那鬼地方,远远的。”
“快走,有人来了。”怀晴耳力比红灯好了许多,闻言,红灯也不耽搁,捞起傅况的胳膊,飞身入林。傅况回头看了怀晴一眼,眼底满是复杂,最终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他们身影一晃,隐入夜林,向南而去。
此地离嘉祥只剩七日水路。因有个渡口,倒也不算荒凉。
可一旦离渡口远些,林子愈发幽深,露重草滑,加之夜色正浓,四野虫鸣时断时续,倒显得阴森可怖,似有鬼影伺伏于林间。
怀晴掏出火折子,点燃几根枯枝,便远远地看见林外,裴绰迎着火光而来,玄衣如墨,身姿潇洒,身后跟着江流及陆九龄,而陆九龄的面具已然被揭下,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——红灯昨夜给他新易容的一张脸。
怀晴从火堆边挑出一根桃枝,戳了戳火堆。火光更盛,照亮她眉目之间淡淡的疲意。
裴绰坐在了怀晴对面,隔着火光望她:“人没追上?”
“没。”
裴绰笑了,“又骗我。”
江流与陆九龄也坐过来,四人围成一圈,都望着火堆发呆。江流从袖中掏出一块红薯,扔进火堆里,对三人的奇异氛围一点也不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