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小姑娘,我还记得她叫妍妍,多可爱。”傅况低声笑道:“可惜投错了胎,不该做容钧的女儿。那时,我知道她的身份后,没将她亲手扼死,也算成全与她曾父女相称的一段缘分。”
“可一旦知道她是谁,我若不做点什么,怎么对得起我的囡囡?怎么对得起我妻子的头颅!”他顿了顿,眼神陡然锋利,像是从梦中惊醒,咬牙低吼:“我没动手杀她,已是仁至义尽!”
怀晴心里刮起一阵飓风,迎上前,站在傅况面前:“所以,你就将她卖予青楼了?”
傅况怔愣地看着她。
容箐、容悦两位走失的公主被寻回一事,只在京都权贵圈中流传。皇帝还未昭告天下,因而傅况混入楼船后,只知晓她是镇国公府的少夫人,已故裴氏大爷的遗孀。
闻言,裴绰的眼神黯淡了几分。
怀晴此刻心头如江水翻腾——这一世,裴绰从未知晓,是傅况亲手将她卖予青楼。
她垂下眼睫,不知此刻裴绰心中是如何翻涌。只听傅况冷笑,仿佛下了什么决断:“是,我将她卖进青楼。与我的囡囡相比,她能留有一命,我已经手下留情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,寒光一闪,裴绰手起刀落,长剑在傅况脸上划出一道深红的血痕。
鲜血淌下,傅况却只是狂笑,仿佛终于得偿所愿一般:“哈哈哈……果然还是那个当年想杀我的小子……来吧,动手吧!”
傅况道:“你小子,当年知道我把小姑娘弄丢,就想下手杀我吧?我们反正也是你死我活的关系,你今天不杀我,便是我明日杀你!”
裴绰眼神冷冽,再次扬起长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