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得正起劲时,凉风拂过,竹叶被风吹起,浮在半空。院门口,一玄衣手拎竹叶酒,大步而来。
容央见来人是裴绰,颇为识趣,附耳怪笑道:“我就不扰你二人了……”
怀晴:“……”倒也不用。
见公主领着一众宫婢乌泱泱离去,院中怀晴一身轻薄青衫,裴绰心情颇好:“听说,太平杂说今日大卖,特特寻了百年好酒,与阿嫂一道庆贺。”
说的正是《昭明旧事》第二卷。
天蒙蒙亮,便有不少富贵人家遣小厮守在门口。甫一开张《昭明旧事》便被抢购一空,引得后来者怨声载道。黑市里,甚至以四倍价流出《昭明旧事第二卷》。
方才安宁公主顺走的也是这《昭明旧事》第二卷。
须臾间,竹林石桌上,摆起了一壶竹叶酒和两个水纹天目盏。
怀晴还在思索容悦的事儿,随口一问。“头不痛了?这就喝酒了?”
“阿嫂……”
裴绰眸光忽然一沉:“阿嫂,你如何得知,易之进了玄女庙会头痛不已、噩梦缠身?”
!
怀晴忙收回神游,打起精神,笑道:“这几日,看易之总是揉太阳穴,想必很难受吧?”
“哦?阿嫂在看易之?”裴绰唇边染上灼灼笑意。
怀晴:“……”倒也不是。
“易之得知一桩奇事。户部侍郎崔前今日来报,金市节节攀升,以至超过往常朝廷兑换的价格,寻我拿主意,今年是否还要兑那么多黄金。”
“朝堂上的事情,易之何必对我一介妇人说?说了,我也听不懂。”怀晴笑道。心里却想,黄金果然是裴绰的命门。也不知,朝廷与他一样囤积那么多黄金,是为何事。
若她不知裴绰是昭明太子,只当他贪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