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,她以为分得清,自己是谁,又是为了谁而杀戮。
到头来,一场谎言罢了。
红灯一愣。
“我不是晋阳公主。”怀晴道。
“你不是?”红灯惊道,“还有,你怎么知道我在猜测你是晋阳公主?”
“我谁也不是……我不知道,我……”怀晴有些语无伦次。
她颤抖的手,被红灯紧紧握住。“妍妍,你不管是谁,在我们眼里,你永远是并肩作战的伙伴,你是妍妍。我们……”
红灯没再说下去。怀晴揽住她的腰,抱她,下巴搭在她肩上:“你们不同……所以,我得找到宁宁,我们才是家人……”
“家人?”红灯一怔,眼眶忽有泪意:“竹影不算!我才不愿跟他有牵扯……”
两人笑作一团。
哭笑过后,怀晴只觉连日来的忧虑一扫而光。
“该给他上第二份解药了……”红灯将药丸碾碎,送入陆九龄口中。
“第二份解药后,他很快就能醒了……”
怀晴闻之一震。红灯笑盈盈递给怀晴一封书笺,是裴渊的手书。
看完后,怀晴心中发暖:“原来他已经清醒,现在很安全,暂时不准备回京都。”有人得偿所愿,她的一番筹谋便是值得。
……
一丛青竹,夜间那头热闹,这边冷情,如同将
日月相隔。
裴绰头皮抽痛,静坐于书桌前,隔壁孩童玩笑的声音不绝于耳,“怎么也没给我张罗一桌饭食?”
“……”江流捧着《昭明旧事》坐于窗牖边,看得咯咯发笑,完全没听到裴绰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