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晴只觉一股奇异的酥麻感,从伤口传遍全身。
像是春日踏青时,偏偏吸入一鼻子柳絮,痒痒的,又不忍离去。
怀晴睁开眼,才看见那张俊美的脸离得极近。
对面眸光如同夏日暴雨的前夜,隐隐压抑着什么情绪。
“你醒了?”裴绰道。
“你来救我了!”怀晴为免裴绰发现端倪,索性假作惊吓过度,扑倒在裴绰怀里。
对面一僵,指尖不自然地蜷缩一下。
“别怕……”裴绰道。
一双柔荑仍抓着金线缠枝广袖。隔着三层厚厚的布料,筋骨透出的力道,使怀晴有些惊讶:裴绰似乎在紧张。
“咦”的一声,裴绰抬眼,看见了房梁上三线金叶,月华下随夜风飘晃。
怀晴凝视着他的眸底,“怎么了?”
“看着有些眼熟。”裴绰说。
你上辈子来过。
怀晴却没吭声。
“很少有人留下这般祈愿。”裴绰叹道。
你上辈子,在公主阁暗室里就搞了这个、跳了大神。
怀晴继续沉默。
夜色满灌入庙,四周鸦默雀静。军士在庙外点燃篝火,映得半片林子红光艳艳。
为寻公主,马队轻装出行,众目睽睽之下,不好将公主驼在马背上送回京都,这里又前不着村、后不着店,金吾卫便驻扎玄女庙外,次日再行计划。
枯枝被烧得霹雳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