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平杂说啊,永安坊新开的铺子。”
“去封了。”裴绰低声道。
“啊……可是第二卷我还没看呢……”江流嗫嚅道:“而且,这背后的东家,是咱裴府的人……”
裴绰一愣:“哦?谁?”
“就是裴少夫人啊,公子爷,您总得给大公子卖个情面吧……”
江流话还未说完,裴绰心底便勾勒出了那个名字。
隔着一丛翠竹,隐隐只能看到幽篁院高挂一角灯笼。橘黄的微光映着青翠竹叶,好似天上的太阳也落到竹林之间。
裴绰提步偏向太阳而去,徒留身后的江流怪叫道:“爷行行好,千万别封太平杂说,还有好多本没有看到结尾呢!哎哎哎,爷,您去哪儿?”
“隔壁,喝茶。”
原本面色不佳的脸,泛起一丝笑意。
……
夜深,风凉。
怀晴送走来探望的崔氏,又将慧宝哄睡着,回到主厢房。陆九龄的脸色看起来好了许多,一连几日将他搬到院里晒太阳,连带面色都红润许多。
水声清泠。
支走了丫鬟,怀晴拧着麻布,擦去陆九龄三日前的易容膏,现出眼尾的皱纹。她轻叹一声:“什么时候你才会醒呢?”
然后,一笔一划地重新抹上易容膏。
熟能生巧,如今怀晴只需一盏茶时间便可完成。陆九龄脸上深深浅浅,或明或暗。
咚咚一声,大丫鬟芍药敲着窗棂,高声来报:“二公子突然来访。”
望着还未来得及抹完的易容膏,怀晴手一僵。
“让二公子略等一等,我要更衣。”
窗纸上投来高山般的玄影。
“哦?阿嫂,我记得你一向睡得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