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晴屏息凝神。
裴绰说起昭明旧事,眼神淡漠,仿佛在说旁人的事。
若非上辈子,怀晴死前知晓他的真实身份,怕是也要被他骗了去。
“昭明太子的恩师,陆九龄跟随左右,说太子行乞,那他便也追随。谁知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
“玄女庙夜里的一场大火,太子殿下和恩师双双毙命。你猜,这火由何而来?”裴绰问。
怀晴眸光一冷:“想必是大周官兵一路追捕太子殿下?”
裴绰摇摇头,“不是。”
这回轮到怀晴摇头,清啜一口茶:“猜不到,何不解惑?”
“是昭明太子从前的一众信徒。”
话音一落,满室寂然。
怀晴瞬间明白原委。
大晋年间,还是少年的昭明太子最喜微服私访,为民行善事,惩奸除恶,大快人心,加之长得俊朗无双,引来无数拥趸,时人笑称“太子党”。
“太子党”行事疯狂,不吃不喝追随昭明太子。若太子殿下与他们多说一句话,便乐得四处宣扬,引来艳羡。
甚至有人假扮“受尽冤屈的苦主”,只为太子殿下多看其一眼。
后来,昭明太子不堪其扰,渐渐出宫得少了,却也丝毫不减“太子党”之疯狂。
没成想,昭明太子一朝跌下神坛,最先受不了的反而是这群“太子党”。而他们更受不了的是,太子殿下偏要做万人嫌的乞儿。
只有太子殿下死了,才能重塑金身,重新在传闻中成为神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