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妍妍,我是李代桃僵,替了裴绰;你是魏妍替代。”裴绰沉沉道。
“而他,则从头至尾,并非昭明。”
空气凝滞。
唯有鬼公子爬行时衣料窸窣的声音。
鬼公子大笑不止,癫狂道:“你以为我想做昭明太子?若非昭明,大晋如何会倾覆?”
“从前站得有多高,而今跌入谷底、粉身碎骨,便有多痛楚!”
“昭明?昭明?他生是一个笑话,死了更是一个笑话!”
怀晴声音低颤,垂眸看着鬼公子:“你真的不是我阿兄?”
“裴绰说的话,竟不是假话?”
“阿兄?”鬼公子冷眸一扫:“你也配,这般唤我?”
怀晴心一颤。
从小到大,鬼公子对她,一直都是这般语气。
她一直以为,阿兄沉浸在故国往事,一心复仇复国。
只要她杀了一个恶臣,得胜归来,鬼公子便会笑。他笑得好看极了,他会亲昵地唤她“妍妍”,而非“拂柳七号”。
“我是谁?我与暗云山庄的其他人一样,都是孤儿么?这么多年,你为何骗我?”
怀晴从不爱哭,如今泪水却湿了两鬓,连带声音都在颤抖。
“你若知晓你是谁,你会想死。”鬼公子幽幽地望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