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律凝眉:“这无甚必要,你先杀了他。”
怀晴眸光一寒,“我会的。”
半晌,魏律与裴绰对看一眼,同时挥手。
刹那间,刀剑寒芒凝于半空,竹林间的黑影青衣分成两边。
黑影跃于房檐,青衣立于假山石上,无声地警惕着对方的动作。
魏律眸子冷肃:“妍妍,这下,你肯先杀了他罢!”
“这般犹犹豫豫,不像我魏家的好儿女。”
“妍妍,你不姓魏!”裴绰怒喝一声,额头暴起青筋,眸子似火焰在燃烧,直直望着林中白衣公子,唇角难掩愠色。
“你不必与鬼公子共沉沦。什么光复大晋?那本就不该是你的责任!”裴绰咬牙切齿道。
“什么?”怀晴不可思议地望向他。
“若非他,你又怎么对你是晋阳公主一类的鬼话,深信不疑!”裴绰遥遥指向魏律。
“你说什么?”
怀晴左手暗暗握住了拳头,指甲没入皮肉,血珠沁出如红珊瑚珠儿般悬在掌心。
半晌,裴绰眼含悲悯:“你本就不姓魏,他不愿承认你姓魏,也情有可原。”
魏律仰头大笑,“你胡说什么?妍妍,你不信阿兄的话,信这个奸臣的话?”
“真正的魏妍,真正的晋阳公主,在傅况率领起义军攻入皇城的时候,就已死于乱军之中了。”裴绰继续道。
荒谬。
怀晴第一反应是裴绰的话是假的,可心里如同裂出缝隙的岩洞,阳光终于照进了缝隙。
原来,兄长从不带她祭奠爹娘,是因那本就不是她的爹娘。
原来,她刀山火海为的魏氏江山,是一场谎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