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吞没视野的刹那,怀晴忽然失却了所有重量,如风卷残叶、飘然落下。
剧痛未至——有人破风而来,凌空截住了这捧枯叶。
第39章 六礼初行七魄已散1
湖光潋滟,杨柳依依。
与从前不同的是,枝头满挂红绡做成的牡丹花样。十里红灯笼,从荔园直到朱雀南街,满城红妆。
市井百姓最爱凑热闹,坊间茶肆都在流传这桩盛事。
“听说裴阁老终于要娶妻了,娶的还是之前卖身葬父的苦命女子,竟不是高门贵女!”
“他都三十了吧?可怜小姑娘了,嫁给年纪这么大的风流鬼!”
“光外室都十几房了呢,还都放在一个园子里……啧啧!”
“少说浑话,小心被姓裴的抓去!永安坊封禁,不就把玄女庙的所有修士都抓走了么?”
“抓谁不好?偏偏抓玄女庙的住持修士?他怕是要不得好死啦!”
话到此处,茶肆更是热火朝天。
望晴阁,则比平时繁忙许多。抚秋前后张罗,早已将望晴阁里里外外重新修整一新,芜夏则每日坐在床前,陪怀晴说话。
怀晴斜倚着鸳鸯绣枕,一层一层剥下紫色的葡萄皮,便已没了力气。自从密室那日中了奇香,怀晴全身瘫软,别说用刀了,连剥个葡萄皮,都是练习好多天的结果。
裴绰这厮——那日后,他从未来见过他。
怀晴愤恨地咽下葡萄,蹙眉道:“明日便大婚了,怎么还不见大人?”
芜夏不知底细,笑开了花,促狭道:“夫人,你这是想我们爷了?大婚前见新郎官,甚是不吉利。”
怀晴沉吟片刻,眼波儿柔媚,指挥丫鬟们将春帐上的帘子放下:“去把你们公子爷叫来,我隔着帘子与他说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