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疯了!”裴绰怒目圆睁。
沈磐怔愣地抓着锈迹斑斑的铁网,一言不发。
怀晴仰头望着沈磐:“此刻,我的命还不能完全给你。欠你这条命,来日,我定当归还。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完成。待……”
还未说完,便被沈磐打断:“虚伪!”
裴绰指着半空的铁网,愤恨地望着沈磐:“你再多说一句,把你舌头拔了!”
仿若是心绞痛,裴绰一手捂着心口,一手抱着怀晴,浑身颤抖,一字一句道:“暗云山庄有进无出。你就为了分饼于你的陌路人,要金盆洗手?初时刺杀于我,想必也是与鬼公子做的约定吧?”
“你杀了我,鬼公子才会还分花拂柳一个自由身。我说的没错吧?”
“可惜,你不想当分花拂柳了,他倒是想代替你,成为分花拂柳。”
鲜血不断从怀晴嘴边流出,面若白瓷,好像一不小心就会被打碎。
她虚弱地笑了笑,“我并非为了沈公子,我为的是我的心。”
“红尘滚滚,因果缠绕,我是一个俗人,如何能成为断善恶的刀?”
“沈公子说的对,我曾经自以为是的替天行道,不过是感动自我的表演。说不定,不止一个沈言,还有更多无辜的人,死于我的刀下。”
“这种刀尖断是非的生活,我真的过够了……”
沈磐突然发狂般,要从铁网中挣扎而出,“少假惺惺的,你跟昭明太子一个模样!他信誓旦旦放我们旧臣归隐,转头就设计虐杀!”
“这些年,离开暗云山庄的旧臣,有几个全须全尾地活着的?”
沈磐的怒吼如同针扎一般,刺痛怀晴的耳膜。
“魏氏对不起天下人,更对不起我们这些忠臣!”
“你们姓魏的怎么不去死?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渣滓!我要让你魏氏一个不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