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我没记错,他便是沈氏后人,沈磐。”
“沈家本是前朝忠臣,一开始追随暗云山庄,意图光复大晋。后来,他们隐退江湖,不问前朝事。”
“江流之前在罗衣村听说的,为免天麻外泄,放火守村的落榜书生,就是他。”
“没想到,沈磐便是银面人。”
裴绰沉思片刻,皱着的眉头却越来越紧,呐呐道:“这么看来……倒不是他。”
没头没脑的话,倒引得怀晴奇怪:“大人,你什么意思?”
“在裴府门口,你大呼我为晋阳公主,是为了使其分心。你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,何必又装腔?”
闻言,裴绰举起右手,掌心微红,“此刻,我向你起誓。若此为虚言,此生黄金付之东流。”
随后,目光灼灼地望着怀晴:“我已起了毒誓,接下来的话,你要信我。”
怀晴颔首,有些好奇这般嗜财如命的人拿着全部身家起誓,要给她说的真话是什么。
这么想着,脑袋不由自主地往前倾。
江湖儿女的作派,不拘小节,此刻却没注意到两人脸贴得极近。
裴绰垂眸,屏息看着粉嫩的耳垂,一摇一晃挂着白玉兰坠子。
怀晴道:“我信你。”
她才不信裴绰的鬼话,只想哄得他畅所欲言。
裴绰喉结微滚,气息凌乱,眼观鼻鼻观心,长舒一口气。
“我猜测银面人是魏氏忠臣之后,他听到晋阳公主之名,不会没有反应,那时情急之下,便是试探。”
他顿了顿,“可他为何对你紧追不舍,非杀不可,我着实不知。”
怀晴凝眉,“那你方才所说,‘这么看来倒不是他’,又是何意?莫要跟个出家人一般,跟我说谜语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