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从乱葬岗活下来的那天起,日日诅咒,魏氏不得好死!如今见你,竟与杀父仇人之子苟且,就算你不死,也得脱层皮!”
容悦笑得狰狞,如同阎罗恶鬼般,刀疤脸犹如被火舌舔过的画布,刀疤横亘其上,隐隐透着焦灼的味道。
风拂在她的刀疤笑脸上,似乎都沾了些邪气。
“你再说一遍,她是谁?”
裴绰一脚踹她胸口,容悦被踢到一丈远,砰的一声撞倒在神台,才不至于被踢飞。
她倔强地抬起头,嘴角的鲜血挂在凹凸不平的刀痕上,放肆又疯狂,道:“晋,阳,公,主!”
裴绰终于转身看向怀晴,眼神复杂至极,悔恨有之,心疼有之,痛苦有之,恍然大悟有之,流风回雪一般,均化作一声叹息。
“我早该想到的……”
闷哼一声,裴绰口吐鲜血,捂着胸口,像一截折断的树干似的,直直倒了下去。
第29章 金光承运明命昭天
“娘亲,爹爹昏睡了这么久,怎么还没醒啊?”
慧宝耷拉着脑袋,一只小手扶着罗汉床床沿,一只手捏着兔子不放,一瞬不错地盯着床榻上的裴绰。
春日柳絮纷飞。
因窗牖大开,随风飘入室内,引得慧宝打了个喷嚏,手一松,兔子跃上罗汉床,在裴绰肚皮上跳来跳去。
怀晴抱起兔子,揉揉慧宝的头:"慧宝别怕,等他醒来,再陪你玩。”
芜夏颇有眼色地牵着慧宝出门,小家伙一步三回头。
也不怪她担心,裴绰玄女庙吐血后,已昏睡了三天三夜。
恰此时,江流端来一碗光闻着便觉苦味的药,眼神黯淡,一言不发。
怀晴接下药碗,一勺一勺地喂药。裴绰原本干涸的嘴唇被汤药润湿,发出悠长又苦涩的呓语。
“看来,爷又做了一个噩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