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女神像端坐于香烟中,深沉安然,衣褶处聚着午后的阳光,托着尘埃,一点没惊动殿外的风。
方才几人在石室,光线不够好,此时诸人立在阳光下,均有些恍惚原来此刻是青天白日。
“你是金光明社的人,不是么?”裴绰仰头看了一眼玄女神像,“以玄女为尊,只听神谕,不敬帝王。我说的没错吧,左护法?”
黑纱女人紧闭着双眼,摊在地上,双手尽管被银丝捆住,依旧对着玄女神像做了合十的姿势,像极了虔诚祈愿的信众。
怀晴拉了拉裴绰的衣袖,低声道:“我看来看去,她的眼睛,跟一个人很像。”
若将红灯的脸用黑纱遮挡,只余一双眼睛在外,杏眼流波,越看越像,除了红灯个头更低一些,不然连怀晴都会认错。
“我知道你的意思。”裴绰若有所思地与怀晴对视。
“假使红姑娘扮成左护法,混入金光明社,你们的老巢都会被一锅端,还容你说,或是不说?”裴绰蹲下身,审视着黑纱女人,一手捻起女人腰间对牌,“你叫做,寿生?”
寿生猝然睁开双眸,似是不可置信裴绰打这么个主意,待到她看清
站在一旁的怀晴的脸,更是急不可耐地翻腾着身子,爬过来,似要把怀晴吸骨食髓。
“她是你仇人?”裴绰挑眉地看向怀晴。
怀晴一脸无辜地摇摇头。“我从未见过她,甚至从未听说过金光明社,何来仇恨?”
寿生显然不认同,双眸通红,终于挣扎着跪起身,因双脚被绑,只能膝盖蹭地,挪到怀晴面前,用头撞怀晴的双腿。
怀晴后退一步,寿生头点地倒了下去。
这般动作,寿生伤不了怀晴分毫,蚍蜉撼树一般,然而她泄愤似的,再次挣扎着爬向怀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