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溅石径,女声长呼了一口气,嗔怪道:“先生何必大惊小怪?”
斯文男人淡淡道:“为圣女谋事,谨慎为上。”
女人便不再多说什么。粗汉子却道:“先生何苦亲自来此受罪?查探石道之事,给咱们这些粗人便是,何必担惊受怕?”
斯文男人道:“圣女不放心裴绰,我自替圣女分忧。”
三人顺着石道,渐行渐远,走到尽头,便是石阶,通往玄女庙的机关。他们一走,裴绰便握住怀晴的手,在她右手心画了一个圈。
他的掌心潮湿,黏在她的皮肤上。
本不知裴绰心思,电光火石间,怀晴没来由地知道了裴绰此刻所想,仿若两人曾同袍了许多年。
瓮中捉鳖。
怀晴两人落入石室时,陈灰旧尘乱起。这等蛛丝马迹,必然逃不过那斯文男人之眼。
那三人身手不错,等他们惊觉有人闯入密道,加之密道内不明机关,难保怀晴会不胜三人之力。
最好,先下手为强。
攻守之势异也。
怀晴默默点头,认同裴绰所思。一根极细的银丝,游蛇般落入怀晴手中,寒光毕露。
那头,斯文男人手指间捻着灰尘,抬头望着石阶尽头,凝神几许,大喝道:“不好,有人闯……”
话还未说完,脖子一圈爬上寒意,好似银蛇盘旋其上,惊惧之意直冲心头,竟使得思绪一时停滞,仿佛魂魄被那寒气摄住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