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呢?”裴绰道,“无非是以大半个京城百姓的性命做要挟,与天麻重现,如出一辙。”
“要挟?要挟谁?对面想做什么?”怀晴追问。
“我说,他们想要挟我,你信么?”
裴绰嗤笑了一声,“也许你觉得好笑吧,一个鱼肉百姓的奸臣,怎会将一城百姓的性命,看得这般重?”
怀晴伸出手,攀着他擒着火把的手,铿锵有力:“我方才跟大人说的话,是真的,我倾慕大人已久。一个会给乞儿茶饼的人,绝不会是坏人。”
眸子锁定着裴绰的眼眸,心里却在揣测,裴绰是否信了她的花言巧语。
谁料,裴绰眸子里的火光烧得厉害,盯着她道:“他们想错了,你也想错了。”
“别说一城百姓的性命,全天下之人,我都未曾放在眼里。”裴绰冷冷道。
“京城炸了,可以重新修筑。人死了一半,将养几年,孩子会一茬一茬出生,京城又成了热闹繁华之城。没有谁,能要挟我。”
怀晴抬眸看他,周身结了寒霜般,戾气环绕,比她的拂柳刀更具杀气。
她凑上前,噗的一声吹灭火把,压低声音道:“有人来了。”
咫尺相隔,却黑得看不见彼此的眼。
裴绰低下头,太黑了,明明什么都看不到,他却盯着两人胳膊相接之处。
怔愣之际,两人拉到木箱与岩壁之间的空隙。
她们极幸运,若是之前的几个石室,木箱垒放得过于密集,她们绝无可能找到这般藏身之所。许是因地形变幻,此处多了一个弯道,因而可勉强藏身。
裴绰个子极高,蜷缩着身子,仅仅半蹲的姿势,便将整个空隙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