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绰沉默地看着怀晴,眸子有一刹那被点亮。
“我一死,难道不是大快人心的好事?”裴绰顿了顿,喉结微滚。
怀晴摇摇头,掌心微湿,紧紧贴着他的,声音虽有些冷,眼波微漾,多了些暖意:“大人,我看上你了。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裴绰原本恢复如常的眸子再起波澜。
“我看上你了!”怀晴郑重地点头,“我愿与大人合作活捉鬼公子,不光因我想金盆洗手、寻得自由,更因多年前,便对大人情根深种!”
“两年前,大人在陇州一茶楼歇脚,我记得那时茶楼混入一乞儿,护卫正要鞭笞他时,大人亲手给一小乞儿一块茶饼,也没做计较。大人可记得此事?”
那时,怀晴戴一斗笠,在人群中看着清隽的权臣,有些惊讶裴绰的举动。
后来见裴绰搜刮陇州豪富诸多黄金,心道:那不过是奸臣的一时恻隐,到底底色贪婪。
为了增加一些可信度,怀晴加了一点细节,“那天细雨,大人撑着一柄鹅黄色的油纸伞。”
裴绰抽开了手,盯着怀晴的唇,喉结滚了滚。
那日情形,裴绰记得分明,顿了顿,他道:“那日……你在啊……”
“从那日起,我便知,大人不是民间流传的那般恶贯满盈,实则,心是好的。我从小混在乞儿堆里,最爱那些长得好看又心善的贵人。”
怀晴眸色温柔。若是竹影在,怕也会疑心怀晴真钟情于裴绰了?
闻言,裴绰忽然伸出手,微凉的指尖拂在怀晴下巴上,往上一抬,唇边含笑道:“妍妍,原来,我们如此有缘。”
不知裴绰是信了,还是没信。
“只是,妍妍,你看错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