檐下风铃轻吟,敲出几声清脆。
书桌上一页宣纸平整铺开,墨色尚带几分未干的润泽。
纸上一幅美人图,鬓发如云,衣袂微扬,桃花眼微扬,勾得人心痒。
裴绰循着风铃声望着湖面,又将眸光锁定在另一侧湖边的望晴阁,未等墨迹全干,便卷起画轴,收于暗格里
。若是江流在场,必定会认出这画卷上的人,将此事宣扬得人尽皆知。想到江流,裴绰颇有些无奈,苦笑片刻,便靠着油灯看起近日的折子。
他没有睡意,噩梦中不足以窥见事件全貌,但他知道他失却了他的珍宝。
他没有机会了,如何能够护她周全,没有足够的信息,他竟没有一丝把握。
恐惧便如这忽远忽近的铃声,若即若离,教人徒添惴惴,却又无处可逃。
裴绰闭上了眼。
他要进入噩梦,寻找更多有用的信息。
……
陶作地风铃质地温润,釉色清雅,底端有一云纹蜿蜒,怀晴眯着眼儿,凝神望着那风铃在晨光下的釉色,闷着光,仿佛锦幕笼罩。
芜夏打来水,惊道:“姑娘,你这么早便醒了?”
怀晴仍出神地望着风铃,微微颔首。
又是慕宁留下的痕迹,三折云纹,她在求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