眸黑如漆,眼神里牵引出一根红线。
一端绕在他眼底,另一端无声无息地伸向她。
怀晴莫名生了一丝胆怯,不想正视那丝丝绕绕散不开的视线,看向红灯。任风起影晃,映出一抹微光。
红灯颇有眼色,答道:“裴大公子中毒颇深,已入了心脉,然则药中含了一味栝楼,强血补气,看似对症下药,实则愈伤其根,以致大公子昏迷不醒。”
裴绰正色道:“红姑娘,可有法医治?”
红灯未答,摊开一条布袋,长长短短的银针不一而足,又吩咐芜夏抚秋两人松开裴渊的衣襟,随后屏气凝神往十宣穴、合谷穴、太冲穴扎针。
银针白亮,被光一照,如冰冷的刀口般剐得人眼睛疼。
怀晴被晃了一眼,视线飘开,无形中对上裴绰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。
柳如玉伏在床前,白色的帷帽笼罩着她,如同冰天雪地般困住了一个生灵。
她的声音含着一丝希冀,问道:“红姑娘,您能救活裴郎吗?”
“可以!”红灯斩钉截铁道。
冰天雪地里迅速绽开一朵花。柳如玉激动不已,“谢谢红姑娘!”
怀晴全程一瞬不错地盯着裴绰的眉眼,裴绰亦是如此看她。
红灯的应答,竟没激起裴绰的一丝波澜。
这么有恃无恐?哪怕裴渊醒来,揭穿裴绰的真实身份,也撼动不了大周第一权臣的地位?
裴绰面无表情,双手拢着慧宝,一上一下颠了颠,引得小家伙发出不合时宜的欢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