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裴绰也没再开口。两人安静地朝村庄深处走去。
村庄里第一个患天麻的是王大娘,小院坐落在村庄的另一头。茅屋不大,只有两间房,院内一口天井并一个鸡笼。江流已笔直地站在天井边,冲上来道:“公子爷,每家每户我都看了一眼,人人一间房隔绝,没什么漏网之鱼。”
江流指着篱笆另一头,邀功道:“隔壁四口人,竟然全都没得天麻,他们非要挤在一处,被我赶开了,其中一个还被我赶到鸡窝里待着了!”
裴绰拍了拍江流肩膀,声音平稳:“干得好。”江流得了夸赞,洋洋得意,指着王大娘这边茅屋:“王大福媳妇儿主动待到婆母那个屋,另一个屋只有慧宝,小家伙睡着了。”
怀晴定睛细看,门梁挂着一个黄色的符咒,中央画着三条丝线,如同一黑一白一黄三条蛇相互交缠。想必是因王大娘身体不好,求神安心所用。
听到院落的动静,王大福媳妇扑到门后,哭开了:“大人,我家相公怎么样了?婆母呢?他们都被关进牛圈了吗?”
她还不知亲人已逝。
怀晴忍不住扯谎道:“你婆母被关到牛圈了,你相公在观音庙。”
门后,王大福媳妇声音闷闷的:“这没良心的,家里还有狗窝鸡笼,勉强够他一人睡的,跑到观音庙作什么?万一被人染上了怎么办?”
怀晴耳廓忽然一阵热气,裴绰撩起她头发放到耳后,用气音道:“抓到了,你说谎。”一瞬间,热气从耳廓边传到脖颈后,怀晴一时愣住,却见裴绰已站直了身,躲在她身后,似笑非笑地看她。
她忍不住白了个大眼,用气音回:“我不忍心说实话,要不,你来!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