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曹操,曹操到。
江流踩着窗棂,飞身而入,面色沉痛:“公子爷在避难村,让大伙儿直接去,不用等他回了。”
说是村庄,也就十来户人家,时人称之为避难村。
鸡犬相闻,阡陌纵横。避难村地势偏高,站在村头,举目便可望见十里坡树林的动静。
怀晴一面走一面想,难怪裴绰会来此,也许这里可以寻到一些挖骨人的线索。
没走几步,怀晴就听到呼天抢地的哭喊声,犬吠声。
几只鸡趁乱溜出村头,也无人追赶。
遥遥望见裴绰一身玄衣,迎风猎猎如神邸。几个农人或跪或躺,哭声震天。
待走近,才见一妇人脸色惨白,躺在木担上呻吟不断。
鲜血不停从耳朵、鼻子、眼角渗出来,颈部缠绕着一圈蓖麻布,下巴处一小块深红色的肿块,肿块中央一个又亮又大的白点,形状可怖,腥气扑鼻。
一旁,两个身材壮硕的汉子,面色焦急,不住磕头:“大人,给我们放行吧!我们要去镇上找郎中!”
裴绰冷道:“我说了,不行。”
“救救我的老娘吧!大人,要不然,能不能派人去请郎中来啊!”汉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木担上,大娘剧烈地咳嗽,一股黑血涌出。
怀晴迎上前查看,一股温暖而蛮横的力量将她往后拽。
裴绰广袖忽卷,铁钳般扣住她腕子:“别靠近,是天麻。”
众人闻之色变。连方才哭泣的农汉都止住了哭声,松了手,逃也似的撇下木担。
“怎么会是天麻?天麻不是早已消失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