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缘尽于此。”裴绰似有不甘,仰头喝下酒。
“若是别人,确实缘尽于此。若是我……玄女娘娘来了,也得让路。”
口气真大,怀晴心里冷笑。裴绰何等狂妄?
人们相信,九天玄女是掌管人间事的天神,裴绰对此不屑一顾。若非如此狂傲,也不会成为前无古人的权臣。
“该寻的人,一定会寻到。”裴绰又饮下一杯。
谈话间,酒过三巡。怀晴酒量极好
,不觉得有什么异样,裴绰脸颊却浮上两块酡红,眸子里烟雨朦胧,应是醉了大半。
怀晴试探问:“大人在寻什么人?”
对面不吱声,半晌才茫然道:“这么……多年……也许我都认不出了……”
“嗯?谁啊?”
对面似是在思考。轰的一声,脑袋垂倒于桌,裴绰已然醉倒,嘴里呜呜咽咽嘟囔着什么,怀晴听不清。
她上前扶起裴绰,刚站起身,却见一个飞燕似的影子踩着湖面而来,落入水榭。
江流瞪了一眼始作俑者怀晴,憋着一口气道:“都说公子爷喝不了多少酒了。”
怀晴抚着裴绰的肩膀,“你下去吧,我来服侍他。”
“不行,公子爷万金之躯,我不放心。”江流执拗道,说罢背着晕倒的裴绰往外走。
哪知,裴绰紧紧抓着怀晴,手心贴手心,江流动不了分毫。
怀晴吐舌,“你看,我实在走不开。”
江流看了看,一时僵持不下,只得耷拉着脑袋表示同意她的说法。两人一左一右,扶着裴绰走进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