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倒是很了解“分花拂柳”啊?怀晴心里冷笑。
很快意识到裴绰口中的,不是他,是“他们”。
她心口一凛,至少裴绰知道,“分花拂柳”不止一人。
思及此,怀晴掀起长睫,一双澄澈的桃花眼显得无辜而灵动,“大人说的可是真的?我……我只知道,分花拂柳不杀平头百姓……我……”
“是他们。”裴绰纠正道。
“哦?”怀晴故作惊讶状,一面给一琉璃杯斟酒,递酒。
“世人不知,分花拂柳实则有三人,或者四人。”裴绰接下酒杯,却没有喝,兀自停在半空,手指轻晃杯盏。
“那‘分花拂柳’又有哪三不杀?”怀晴故意问。
“一不杀老弱妇孺,二不杀见义勇为之人,三不杀流民乞丐。”
怀晴心中冷哼一声,裴绰倒是对自家的底细颇为清楚,面上却保持微笑的弧度,再次道:“我不怕,大人。”声音娇柔,眼神却自有几分倔强之意。
裴绰微微一滞,凝神看她片刻,又将杯中酒徐徐饮尽。
见他满饮一杯酒,江流抱臂皱眉,终也没开口。裴绰微举右手,江流、抚秋芜夏及其他丫鬟护卫一一退下。
顷刻间,水榭寂然无声,唯有两人对坐。
暮色将临,灯烛在湖面上投出一点点金波,随夜风微漾。
怀晴自斟自饮,心中暗想如何再劝裴绰多喝几杯。却见他忽然开口:“你小时候是在嘉祥长大的,还是别处?”
怀晴抬眸,望见他仿佛含着万般审慎,一双眼怔怔望着她,似期待,又似害怕听到某个答案,连心也不由得蜷成一团。
裴绰为何问这么个不相干的问题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