缕缕青烟,从鎏金兽耳香炉升起,绕过半扇玉兰屏风,似在室内游弋。怀晴轻嗅兰麝香,心下稍安。
手心里摊着一方名帖,行云流水的一个“谢”字,正是正东厂督公谢无极的亲印。
裴绰亦躲在屏风内侧,靠在窗牖边,啜着清茶,眸光扫向怀晴,似在看戏。
怀晴思量片刻,开门见山:“是督公让阁下来见我的?其间或许有些误会,何故找我?”
屏风外侧,顾三金圆脸宽肩,罗衣华袍,偏偏不离手的是一把江南大儒挥墨作画的折扇,一笑,两眉便耷拉成八字。
“是呀,干爷爷说,夫人是阁老心尖尖上的人物,我不来求夫人,能来求谁呢?”
怀晴脸色青一阵红一阵。
这位东厂督公仅一面之缘,便托人找她吹枕头风?
这也太高看她了吧!
裴绰不动声色地笑了,却也不作声,以至顾三金不知书房内除了怀晴和丫鬟,另有其人。
“督公高看我了,上未拜天地,下未拜高堂,我哪里能称得上一句夫人?莫折煞我了!”
怀晴将名帖小心地放在书桌上,烫手山芋般离得远远的。
一举一动收入裴绰眸底。见状,他眸光一冷。
“干爷爷的话,总是没错的!他老人家说您是夫人,我便当是夫人了!”
怀晴也不与他多纠缠,敛下心神:“顾公子既来,不知所为何事?您若是有什么事,等大人回府了再说吧。”
“不是什么大事,无非来拜望一下夫人,送一送喜礼。”顾三金献上一折书笺,由抚秋递给怀晴。
书笺有三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