抚秋柔声道:“姑娘也好让我们姐妹俩放个心,跟公子爷好交代。”
怀晴蹙眉,犹豫片刻,便伸出纤手,任他把脉。她打小发热发寒全靠自行恢复,从来也没被这般望闻问切过,有些不太自在。
小时候,公子律从不许她寻医问药。
公子律的话,轻飘飘的:“以后,常年要在外风餐露宿,哪有条件寻医问药?早点习惯就好。”
有一次,怀晴发高热,满脸通红,竹影急哭了,哀求道:“公子,就破例让妍妍吃一回药吧。”
“发热就发热了。”
公子律冷道,“她得熬过去。”
熬过去。
怀晴从无数个鬼门关熬了过去。
后来,连她也习惯了,发个热算得了什么呢?
“姑娘没什么大碍,一剂凉血退热、滋补元气的方子即可。”孙道医若有所思地看向怀晴。
芜夏捧着方子,欢欢喜喜地出门煎药了。抚秋则用手背贴了贴怀晴的额头,奇道:“方才还烫得吓人,这才一会儿就好了不少。”
药汤黄亮,苦味四溢。芜夏折返,献宝似地看向怀晴。
怀晴捂着鼻子,试图推辞:“我体质尚可,不喝行不行?”
一道低沉的男声自门外传来:“不行。”
裴绰手负后背,迈大步进门,已然换了一身苏绣紫袍。眼底略有青黑,眉稍间若有似无的寒意,令人望而生畏:“喝药。”
似在威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