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人不知府里事,只当他风流成性呢,何尝知道此举不过是掩饰某些方面的无能?
芜夏哪里知道怀晴脑中念头,继续道:“不说其他,公子爷日常滴酒不沾,今儿真是破天荒啦!爷每日亥时三刻便就寝,雷打不动的,眼下都子时了,他才匆匆离去。还有,公子爷……”
“芜夏!”抚秋低声呵止。
芜夏悻悻然,噤了声。怀晴心情颇好,虽说没能第一夜便除去裴绰,但她好歹成功混入裴绰的老巢,不在这一时半刻的,于是就着满屋的檀香,沉沉睡去。
……
望晴阁的灯灭了,隔着一池湖水,书房的灯彻夜未眠。
兰麝烟萦绕方寸之地,墨迹在宣纸上晕染开。
裴绰写完一封密信,上好封泥覆其缄口,留印如钤。外裹丝绢、油纸,以防沁水。
江流矗立一旁,接下密信藏于袖中。
“江流,还是没有她的消息么?”
裴绰揉捻食指指尖,指腹残留佳人余温。
江流向来心直口快,此时被这么一问,嘿嘿一笑:“爷,这几年,您都把嘉祥那一带翻了个底朝天,连路过的流民乞儿都没放过。人没了,就是没了。”
鸦青的眼睫骤然睁开,一道眸光扫到江流身上,气势逼人。
“再说了,女大十八变,就算人姑娘此刻站在爷面前,您也认不出了啊!”江流哪里懂得那些弯弯绕绕,说话一向少一根筋。
“若没寻回她,我心难安。”裴绰眸光穿过江流,落在对岸的望晴阁。
江流挠挠头,苦恼道:“爷让找的人,一个比一个难找。”
“不说您这些年来,一直寻的那个小丫头。单说两年前,您从噩梦中醒来,非要寻夫人,我就头大。公子爷,您从没拜过堂,哪儿来的夫人!”